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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想学笛子


      故事发生的最初时间是上世纪的六十年代。

      社员们看出我跟固自的关系不一般、够朋友,那已经是我们有了密切关系两个月之后的事了。社员们是从我头上、胳膊上、手上好几处破了皮,有血痂结着,青紫露着,纱布贴着才注意起来,才问了情况,才惊讶:看不出你们俩人这么好,固自刚下地,到交了你这么一个两肋插刀的好朋友。

      两天前,我和固自有了空闲时间,我们就动了进城遛遛的想法。建议是固自先提出来的。他以前在城里打临时工,回村务农这俩月,因为少见了城里的景象,竟有些非去看看不行的念想。我也赞成这个建议,认为没事进城遛遛是一种很好的休闲方式。毕竟城里的景致跟农村完全两样,看看不同的景致会有不同的感受,人是常常需要换换眼光接受不同的感受的。再说,固自提出建议,对我来说意义要多一层,我不仅要赞成,还要积极响应,这当然另有原因了。

      城里的街道、房屋建筑没有任何变化,路还是那几条路,商店也还是那些商店。沿着那些熟悉的道路往前走,真是闭上眼睛也不会走岔。甚至人还是那些人,一些脸熟的人不断从我们脸前晃过,可以看出这座城市守旧、平淡、没有发展。这种情况当然并不在我们意料之外,我们在感受平淡的时候也会搜寻不平淡。年轻人嘛,不喜被平淡所困是天性。

      我们就注意到了大字报的锋芒,夸张、凌厉、不凡,很多打了红巴叉的姓名前面都写着“拳打、脚踩、炮轰、烹炸、水煮、火烧”等可怕动作的词语。这让我们不能不产生激烈的联想,并使精神亢奋。我们血液被燃烧,腾起火苗子,于是,脸色涨红两眼放光,走路也成了弹跳,这个城市开始以活力取代平淡。

      俩月前,固自还在城里打临时工,所以他对城里的两派斗争了解不少。他指着大字报上一个打了巴叉的姓名对我说,这个安常绪,是地区专员,红派要打倒他,说他是走资派,说他是黑帮;黄派要保他,说他是革命干部。红派就说黄派是保皇派,两派斗得不可开交,在街上辩论,辩着辩着就打架。不过,要叫我看,这安常绪该打倒,这当官的能有几个好东西,你说是不是。

      我说不出是,还是不是。固自有观点,我没有。我一直种地,修理地球,城里的事,什么红派黄派的,八竿子打不到农村,我就不关心。

      不过,大字报的火药味让我兴奋,固自的说话我必须倾听,我们很像谈得投机的一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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